第(3/3)页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。手电筒的光似乎也暗淡了些,电池正在被这无边的黑暗快速吞噬。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循环的寂静逼得发狂时,通道前方豁然开朗。 手电光柱射入了一片虚无,回声也发生了变化,变得更加空旷、深远。 他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,像是一个地下大厅或仓库。 顶部很高,隐没在光束无法触及的黑暗里。 地面上堆积着蒙尘的板条箱,很多已经朽坏,露出里面黑乎乎、无法辨认的内容物。 一些粗大的管道沿墙壁延伸,锈蚀不堪,多处破裂,垂下僵硬的残肢。 大厅中央,有一个明显是人工修筑的、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,似乎是混凝土浇筑的,平台边缘还有锈蚀的铁栏杆残留。平台上空空如也,但在平台正对着的岩壁上…… 切洛夫的手电光定住了。 那面岩壁被开凿得相对平整,上面没有铭牌,没有涂鸦,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巨大的、用深色颜料或许是氧化后的血液混合了矿物涂抹出的符号。 那符号难以归类,非日非俄,更像是一个抽象的、扭曲的胚胎,或者一团纠缠的根系,中央有一个不规则的、象征性的孔洞。 颜料顺着岩壁的纹理向下流淌,形成一道道干涸的黑色泪痕。 就在这个符号的正下方,地面有一个低矮的、黑黝黝的洞口,直径约一米,边缘光滑,像是经常有东西进出。 一股比通道里任何地方都要阴冷、潮湿的气流,正持续不断地从那个洞口里幽幽地吹出来,拂在他的脸上,带着浓烈的土腥味和另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死寂气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