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除非强行刺激,否则不会醒。 而且—— 只有大疆皇室能拿到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沈铁崖与谁合作…… 已经不需要答案。 沈铁崖面色终于剧烈抽搐,不再掩饰,眼底闪过一瞬猛烈的杀意,随后又迅速被压下。 萧宁继续道: “当我为你针灸时,你体内的毒素味道让我想起了什么。” “我曾在大疆战场上见过这种药效。” “那正是龟息丹的独有特征。” 火把在此刻剧烈燃烧,映得沈铁崖的影子在雪地里发狂一样抖动。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瞪大双眼: “竟然……连这个都瞒不住陛下……” “沈将军……竟然是用这种药……” “天啊……这到底……” 萧宁没有停止,他像一柄缓缓落下的审判之刃: “从那一刻起——” “我对你的怀疑彻底确认。” 他抬起手,一指沈铁崖,声音如雷霆: “你与大疆皇室——早有往来。” 沈铁崖喉结滚动,瞳孔急缩,终于露出真正被戳穿的惊怒。 萧宁一声冷笑。 “而就在那时——” “另一个我在北境之前一直不懂的问题,也随之解开了。” 他抬头,看向北境三座早已陷落的关隘方向。 士兵们脸色骤变,心跳急剧狂跳。 萧宁语调极轻,却像刀切冰层: “韩守义等三人,人品不怎么样,可——守关的本领还是有的。” “但他们三人的关隘,却被大疆轻易击溃。” “轻易得……不合常理。” “敌人的推进路线精准得像是有人用手在地图上指给他们看。” 他缓缓闭上眼。 再睁开时,眸子里寒光像雪夜里的刀。 “为什么?” “为什么大疆军能如此轻松避开我们的强点、击中我们的弱点?” “为什么大疆军能在三座关隘短时间内拿到我大尧最隐秘的布防资料?” 他不再绕弯子。 声音冷得像彻骨霜刃。 “只有一个原因。” “敌人太了解我们的布防。” “太了解我们的兵力薄弱点。” “太了解我们每一寸防线的强与弱。” 士兵们呼吸狂乱。 有人已经握不住武器。 萧宁声音低沉、冷酷、毫不留情: “那么——是谁泄露的?” “谁能接触北境所有关隘的布防?” “谁能在韩守义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,将关键机密传出去?” 士兵们再傻也反应过来。 在大尧北境…… 只有一个人身份、军权、信任度能做到这一点。 萧宁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。 他手臂抬起,手指笔直地指向沈铁崖。 他的声音在平阳城上空炸开: “是你。” “沈铁崖。” 火光下,沈铁崖的脸像是被浓墨涂上去的黑。 所有士兵呼吸尽数冻结,脊背像被瘫痪般僵硬。 有人嘴唇抖得发白: “是……真的是他……” “沈主帅……原来……” 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吧……” 更多的人眼神颤抖,像是看见一座信了三十年的山峰,轰然间从根基崩塌! 萧宁眼神冷极。 “你想掩饰,可你忘了——” “只有大疆皇室,才有龟息丹。” “只有能接触全北境布防图的人,才能做到三关俱破。” “只有你——” “沈铁崖。” “身份、位置、人脉、军权,才可以把这些信息全部泄出去。” 他每说一句,沈铁崖的脸色就黑一分。 当萧宁说完最后一句时,沈铁崖终于忍不住,声音嘶哑、近乎疯狂地吼: “住口!!!” 这一声里,有暴怒、羞愤、恼恨,还有—— 无法反驳的绝望。 萧宁站在他面前,俯瞰着他。 像俯瞰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英雄,如今被自己亲手揭开伪装后的空壳。 萧宁淡淡开口: “你现在的样子,只会让我更确信——” “我没有看错。” 风雪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骨。 沈铁崖跪在雪地中,像被整个天地撕裂。 而萧宁站在火光里,像在用最后一块真相,把他完全钉死在历史的刀尖上。 沈铁崖彻底沉默了。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明灭起伏,将那张曾经威震北境的铁血之面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跪在冰冷的石砖上,肩头微微起伏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。 那沉默,像一道被压得太久、太深的峡谷,深不见底。 风雪撕扯着他的斗篷残片,猎猎作响;天地寒凉、夜色似铁,而他只是低着头,像在吞咽什么,也像在用尽力气稳住最后的尊严。 整整半盏茶的时间。 他都没有抬头。 萧宁静静站着,没有催,也没有逼迫,只是以一种审视真相的沉静,等待他开口。 终于—— 沈铁崖缓缓抬起头。 这一抬头,让所有军士心脏骤紧——那是一张空空荡荡的脸,一张失了伪装、失了坚硬、看起来甚至带着一点老态的脸。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萧宁。 看了很久,很久。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的皇帝,又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却令他不得不承认的存在。 许久。 他终于发出一声像是在胸腔里磨出来的叹息。 “……在你来北境之前,” 他轻声道,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, “所有人都说,当今大尧皇帝,是个纨绔。” 火光跳动,他的眼底映着光,却像被掏空。 “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尧第一纨绔。” “文不通,武不就。” “荒唐不堪,只会吃喝玩乐。” 他说着,露出一个自嘲又复杂的笑: “那时候,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 军士们听得发怔。 这话从沈铁崖嘴里说出来,更显讽刺又悲凉。 沈铁崖继续道: “直到后来……当我发现给我治伤的人……竟然是你。而你治伤的手段,竟然还真的有效!” “最重要的是……你,竟然就是大尧的皇帝。” “那一刻,我才猛然意识到——” 他抬眼,看向萧宁,那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撼与敬畏: “——可能所有人……都错怪你了。” 话音落下,军士们瞠目。 沈铁崖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干笑一声: “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。” “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接手北境乱局。” “你能让原本散乱的人心重新凝聚。” “你能轻易看穿敌军的诡计。” “你能在我身上找到别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的破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