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3章 三十年!-《退婚你提的,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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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除非强行刺激,否则不会醒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

    只有大疆皇室能拿到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意味着沈铁崖与谁合作……

    已经不需要答案。

    沈铁崖面色终于剧烈抽搐,不再掩饰,眼底闪过一瞬猛烈的杀意,随后又迅速被压下。

    萧宁继续道:

    “当我为你针灸时,你体内的毒素味道让我想起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曾在大疆战场上见过这种药效。”

    “那正是龟息丹的独有特征。”

    火把在此刻剧烈燃烧,映得沈铁崖的影子在雪地里发狂一样抖动。

    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瞪大双眼:

    “竟然……连这个都瞒不住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将军……竟然是用这种药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啊……这到底……”

    萧宁没有停止,他像一柄缓缓落下的审判之刃:

    “从那一刻起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对你的怀疑彻底确认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一指沈铁崖,声音如雷霆:

    “你与大疆皇室——早有往来。”

    沈铁崖喉结滚动,瞳孔急缩,终于露出真正被戳穿的惊怒。

    萧宁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“而就在那时——”

    “另一个我在北境之前一直不懂的问题,也随之解开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,看向北境三座早已陷落的关隘方向。

    士兵们脸色骤变,心跳急剧狂跳。

    萧宁语调极轻,却像刀切冰层:

    “韩守义等三人,人品不怎么样,可——守关的本领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们三人的关隘,却被大疆轻易击溃。”

    “轻易得……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敌人的推进路线精准得像是有人用手在地图上指给他们看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眸子里寒光像雪夜里的刀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大疆军能如此轻松避开我们的强点、击中我们的弱点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大疆军能在三座关隘短时间内拿到我大尧最隐秘的布防资料?”

    他不再绕弯子。

    声音冷得像彻骨霜刃。

    “只有一个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敌人太了解我们的布防。”

    “太了解我们的兵力薄弱点。”

    “太了解我们每一寸防线的强与弱。”

    士兵们呼吸狂乱。

    有人已经握不住武器。

    萧宁声音低沉、冷酷、毫不留情:

    “那么——是谁泄露的?”

    “谁能接触北境所有关隘的布防?”

    “谁能在韩守义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,将关键机密传出去?”

    士兵们再傻也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在大尧北境……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身份、军权、信任度能做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萧宁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手臂抬起,手指笔直地指向沈铁崖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平阳城上空炸开: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沈铁崖。”

    火光下,沈铁崖的脸像是被浓墨涂上去的黑。

    所有士兵呼吸尽数冻结,脊背像被瘫痪般僵硬。

    有人嘴唇抖得发白:

    “是……真的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主帅……原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更多的人眼神颤抖,像是看见一座信了三十年的山峰,轰然间从根基崩塌!

    萧宁眼神冷极。

    “你想掩饰,可你忘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有大疆皇室,才有龟息丹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能接触全北境布防图的人,才能做到三关俱破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沈铁崖。”

    “身份、位置、人脉、军权,才可以把这些信息全部泄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句,沈铁崖的脸色就黑一分。

    当萧宁说完最后一句时,沈铁崖终于忍不住,声音嘶哑、近乎疯狂地吼:

    “住口!!!”

    这一声里,有暴怒、羞愤、恼恨,还有——

    无法反驳的绝望。

    萧宁站在他面前,俯瞰着他。

    像俯瞰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英雄,如今被自己亲手揭开伪装后的空壳。

    萧宁淡淡开口:

    “你现在的样子,只会让我更确信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看错。”

    风雪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骨。

    沈铁崖跪在雪地中,像被整个天地撕裂。

    而萧宁站在火光里,像在用最后一块真相,把他完全钉死在历史的刀尖上。

    沈铁崖彻底沉默了。

    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明灭起伏,将那张曾经威震北境的铁血之面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跪在冰冷的石砖上,肩头微微起伏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那沉默,像一道被压得太久、太深的峡谷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风雪撕扯着他的斗篷残片,猎猎作响;天地寒凉、夜色似铁,而他只是低着头,像在吞咽什么,也像在用尽力气稳住最后的尊严。

    整整半盏茶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都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萧宁静静站着,没有催,也没有逼迫,只是以一种审视真相的沉静,等待他开口。

    终于——

    沈铁崖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这一抬头,让所有军士心脏骤紧——那是一张空空荡荡的脸,一张失了伪装、失了坚硬、看起来甚至带着一点老态的脸。

    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萧宁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,很久。

    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的皇帝,又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却令他不得不承认的存在。

    许久。

    他终于发出一声像是在胸腔里磨出来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在你来北境之前,”

    他轻声道,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,

    “所有人都说,当今大尧皇帝,是个纨绔。”

    火光跳动,他的眼底映着光,却像被掏空。

    “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尧第一纨绔。”

    “文不通,武不就。”

    “荒唐不堪,只会吃喝玩乐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露出一个自嘲又复杂的笑:
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
    军士们听得发怔。

    这话从沈铁崖嘴里说出来,更显讽刺又悲凉。

    沈铁崖继续道:

    “直到后来……当我发现给我治伤的人……竟然是你。而你治伤的手段,竟然还真的有效!”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是……你,竟然就是大尧的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刻,我才猛然意识到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眼,看向萧宁,那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撼与敬畏:

    “——可能所有人……都错怪你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军士们瞠目。

    沈铁崖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干笑一声:

    “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接手北境乱局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让原本散乱的人心重新凝聚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轻易看穿敌军的诡计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在我身上找到别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的破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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