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伯克利的一处无名荒山,海拔四百米。 这里距离里士满炼油厂直线距离约三公里,是一个绝佳的观景台。透过稀疏的橡树叶,能清晰地俯瞰整个旧金山湾区的北侧。 黑色的凯迪拉克V16像一头在此休憩的钢铁巨兽,静静地停在碎石路尽头。 李寒靠在车头引擎盖上,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他手里夹着一支刚剪好的哈瓦那雪茄,但没有点燃。他在等,等那个最完美的时刻。 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十分钟。 此时的里士满炼油厂依旧灯火通明,像一座永不休眠的黄金城。数千名夜班工人正在为了战争机器的运转而疲于奔命,蒸汽管道喷出的白雾在探照灯下如同幽灵般舞动。 他们并不知道,流淌在脚下管道里的早已不是黑色的黄金,而是来自太平洋的苦咸海水。 但这还不够。 对于李寒来说,偷窃只是“拿回利息”,毁灭才是“偿还本金”。 “机械亲和”在他脑海中构建的模型依旧清晰。在那座炼油厂的核心区域,有一座高达六十米的催化裂化塔。那是整个工厂的心脏,也是将重油转化为高标号航空汽油的关键设备。 而在那座塔的支撑柱和主压力阀上,贴着他留下的几块“小礼物”。 那是系统出品的C4塑胶炸药,不多,只有五公斤。但李寒在里面掺杂了一些好东西——那是之前在中岛飞行机工厂没用完的纳米级铝粉,以及几罐在此地顺手牵羊的高纯度乙烯。 这不仅仅是炸弹,这是一枚巨大的燃料空气弹的引信。 李寒抬起手腕,借着微弱的星光看了一眼那块从日军大佐手里抢来的百达翡丽。 04:55。 在这个时间点,人体生物钟处于最疲惫的低谷,警卫的注意力最涣散,而炼油厂的交接班还没开始。 “鹰酱人总以为大洋是天然的护城河。”李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并不精致的黑色方盒,那是他用无线电配件临时改装的起爆器,“他们把炸弹扔到别人的土地上时,称之为‘捍卫自由’。” 他叼住雪茄,掏出镀金的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苗窜起。 深吸一口,浓烈的烟草味充斥肺腑。 “那么,我就送你们一把真正的‘自由火炬’。” 李寒吐出一口青烟,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。 没有犹豫,没有怜悯。 按下。 …… 里士满炼油厂,裂化车间。 值班工程师汤姆正打着哈欠记录压力数据。他觉得今晚的仪表盘有点奇怪,指针总是莫名其妙地跳动,但他归结为设备老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