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一刻,他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。 特写镜头捕捉到了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,以及鬓角渗出的冷汗。 那不仅仅是几十公斤毒品的物理重量。 那是无数个家庭破碎的声音,是无数条人命压在脊梁上的重量。 周围的马仔们在讲荤段子,在讨论晚上的酒肉。 只有江河。 他扛着罪恶,一步一步走向那辆深渊般的校车。 “砰!” 最后一个箱子被重重地顿在车厢地板上。 江河站在车门口,大口喘息。 就在这时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队伍里跑了出来。 是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小女孩。 她太瘦了,像根豆芽菜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 她怯生生地走到江河面前,仰起头。 那双眼睛大而黑。 “叔叔……” 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。 她摊开手掌。 掌心里,躺着一颗被糖纸包裹得皱皱巴巴的水果糖。 那是她身上最珍贵的东西。 “谢谢叔叔帮我们搬东西。” 小女孩把糖递到了江河面前。 这一幕,不在剧本里。 这是那个小群演临场发挥的真实反应。 大银幕上,江辞的身体恍惚一下。 镜头怼到了他的脸上。 那一秒钟,观众们清晰地看到, 江河那双充满了戾气和麻木的眼睛里,那层坚硬的伪装正在寸寸崩裂。 他的瞳孔在颤抖。 那是人性在深渊里最后的挣扎。 他想接。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 但他不能。 身后不远处,雷钟正眯着眼,审视着这一幕。 江辞闭了闭眼。 再睁开时,眼底竟是凶狠。 “滚!!!” 一声暴喝,炸响在影厅。 江辞一挥手,狠狠地推向了那个小女孩。 “啪嗒。” 那是糖果掉进泥地里的声音。 小女孩被推得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上,膝盖磕破了皮。 她吓傻了。 眼泪一下子蓄满了眼眶,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帮她们搬东西的叔叔。 “哪来的野种!滚上去!” 江河面目狰狞,指着车门咆哮:“别他妈弄脏了老板的车!滚!” 全场死寂。 那种心碎的声音,快要具象化。 小女孩哭着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上了车。 江河转过身。 面对着雷钟,他那张狰狞的脸立马切换成了谄媚的笑。 “老板,这帮小崽子不懂事,我怕她们手脏。” 雷钟笑了。 他走过来,拍了拍江河的脸,眼神里的疑虑消散了。 “做得对。”雷钟夸赞道,“狗就得有狗的样子,别让人随便摸。” 校车门关上了。 发动机轰鸣,载着满车的孩子和满车的“童话”,驶向远方。 尘土飞扬。 江河站在原地,保持着那个谄媚的姿势,目送校车远去。 直到雷钟转身离开。 镜头绕到了江河的身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