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法庭侧门门被推开。 两名女法警一左一右,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 那是徐鸾。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,紧接着是满屏的问号。 这还是那个在电视鉴宝栏目上,穿着高开叉旗袍,摇着檀香扇,举手投足间尽是民国风韵的“最美策展人”? 现在的徐鸾,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灰色囚服,原本丰腴的身段瘦了一大圈,锁骨深陷,显得那件领口宽大的囚服空荡荡的。 脸上没了精致的妆容,皮肤蜡黄,眼袋几乎垂到颧骨。 只有那双眼睛。 那双曾经总是勾人魂魄眼,此刻布满红血丝,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赵文山。 那种眼神不是看旧情人。 是看杀父仇人。 是要生啖其肉的怨毒。 赵文山接触到这目光,身子猛地一缩,下意识想往桌子底下钻。 “反对!” 钱世明猛地从辩护席上弹起来,动作大得差点带翻面前的水杯。 他伸手扶正眼镜,指着徐鸾,声音尖锐。 “审判长!我方坚决反对徐鸾出庭作证!” “根据可靠情报,原告代理人陆诚曾私下接触过证人,并许诺了包括减刑在内的巨额利益!” 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!” “一个为了脱罪可以出卖肉体和灵魂的女人,她的证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,纯属污蔑!” 钱世明急了。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。 他太清楚徐鸾手里有什么,那是能把赵文山连同他背后那一串人都送进火葬场的炸药包。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。 不少记者把镜头对准了陆诚,闪光灯疯狂闪烁。 陆诚没动。 等钱世明吼完,气喘吁吁地看向审判席时,陆诚才慢悠悠地举起右手。 “审判长,钱大律师这帽子扣得有点大。” 陆诚转头,视线在钱世明那张涨红的脸上扫过,眼神戏谑。 “徐鸾是谁?” “她是赵文山钦点的魔都博物馆特邀策展人。” “她是赵文山私人库房唯二的钥匙持有者。” “她是赵文山长达五年的贴身助理。” 陆诚特意在“贴身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,语气暧昧。 “如果连这位最亲密的枕边人、最核心的经手人都不能作证,那请问钱律师,难道要找您那位只见过赵文山两面的司机来作证吗?” “至于是不是交易,是不是污蔑。” 陆诚摊开手,指了指审判席上方的国徽。 “法庭讲证据,不讲故事。” “如果她的证词有假,您可以尽管去告她伪证罪,也可以告我妨碍司法公正。” “但在那之前,请您闭嘴,让她说话。” 高明远坐在高高的法椅上,目光冷峻地扫过全场。 他敲响法槌。 “反对无效。” “传证人入座。” 钱世明颓然坐下,脸色灰败。 徐鸾被带到了证人席。 铁栏杆把她围在中间。 “徐鸾。” 陆诚的声音很平,不带任何情绪。 “不用紧张,把你那天在审讯室里跟我说的话,当着全网五千万观众的面,再说一遍。” “你是哪一年认识赵文山的?” 徐鸾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 她转头,目光死死锁住赵文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。 “2015年。” “那时候我是魔都师范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,他是客座教授。” “他开了一门《宋代瓷器鉴赏》的选修课。” “第一节课下课,他把我叫到办公室,说我有慧根,是难得的鉴宝天才。” 陆诚挑了挑眉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?” 徐鸾惨笑一声,嘴角扯动,牵动脸上的肌肉,显得有些狰狞。 “他说要给我‘开小灶’,让我晚上去他的私人公寓,那是他专门存放‘教学用具’的地方。” “我去了。” “我以为真的是去学鉴定。” “结果一进门,他就让我换衣服。”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 “他拿出一件据说价值连城的汝窑莲花碗,让我捧着。” “然后他站在我身后,抓着我的手,说要教我怎么感受瓷器的‘温度’和‘包浆’。” 第(1/3)页